作者：Kyung hwan Cho，韩国首尔 INSS 研究员
1. 回顾过去，开拓未来
东北亚无核武器区（NEA-NWFZ）的最初构想是，如果韩国和日本在美国提供的核延伸威慑下承诺停止在区域内使用核武器，朝鲜将放弃核能力。如果三个核国家——美国、中国和俄罗斯——承诺提供一般安全保证，而朝鲜作为无核武器国家全面履行《不扩散核武器条约》（NPT）义务，美国将通过一项条约向朝鲜提供具体的核消极安全保证，那么朝鲜最终将加入该区域。
这个概念仍然很有趣。但不幸的是，它听起来不太现实1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视这一概念和建立无核武器区的进程，这一进程面临着无核武器区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局面。由于其固有的局限性，这一进程陷入了僵局，如果不进行适当和公正的修改，这一进程将是不切实际的。
2. 现状：利弊
一方面，这一概念面临一个转折点，从朝鲜于 29 年 2017 月 15 日宣布完成“国家核力量”开始，当时朝鲜刚刚成功试射了其首枚洲际弹道导弹“火星-XNUMX”，根据美国国家利益网站“The Verge”报道，这种导弹可以打到美国本土全境。 驻韩美军 2019 年战略摘要。此前，朝鲜于同年 3 月 2017 日进行了第六次核试验，据称是一次热核氢弹试验。据报道，早在 60 年 XNUMX 月，美国国防情报局 (DIA) 就估计朝鲜的核储备量高达 XNUMX 枚核弹头。2 现在，金正恩正在权衡再次试射潜射弹道导弹的时机。该导弹名为“北极星-3” (Pukguksung-2)，首次试射于 2019 年 XNUMX 月 XNUMX 日。毫无疑问，朝鲜根本没有打算放弃成为事实上的核武器国家的意图。
与此同时，美国在印太地区日夜加紧与中国展开战略竞争，试图将中国排除在美国主导的国际自由秩序之外，这可能会成为双方继续合作解决朝鲜无核化的障碍。
但另一方面，金正恩却转而更重视安全保障而非国际制裁解除，在2019年2020月河内峰会未达成协议后，他选择暂时自谋生路。河内峰会让人们燃起希望，平壤将承诺采取具体措施，放弃核设施，以换取华盛顿解除部分制裁。金正恩在XNUMX年新年致辞中对谈判提出了警惕，称他发誓在美国放弃对朝敌视政策之前，不会与美国就朝鲜半岛无核化达成任何进一步协议。他透露，他打算建立一个用“无核化”换取“核安全保障”的机制，将无核化的范围从朝鲜扩大到整个朝鲜半岛，包括取消美国提供的核威慑3 与此同时，朝鲜无疑正遭受着新冠疫情和自然灾害、长期制裁以及对最坏情况的恐惧所造成的社会和经济困难，而最坏的情况是美国可能采取的军事行动，这使朝鲜难以继续走核国家之路。
美国重申强调印度太平洋地区的多边主义是盟国和伙伴国之间的集体安全与合作协议，并回顾北约联盟（无论其最终目标是否是使用全副武装的短程、中程和中程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包围中国），这可能导致美国与中国之间以及随后与俄罗斯之间的军备控制谈判，因为 2 年 2019 月 XNUMX 日美国退出《中导条约》后，中俄之间也会展开谈判。这不仅可能是一种威胁，但讽刺的是，这也是一个机会，可以讨论在东北亚建立多边安全合作框架，以建立东北亚无核区的新平台。
3. 朝鲜视角下的“无核化”与东北亚无核区
自 1970 世纪 XNUMX 年代金日成执政以来，朝鲜一直渴望在朝鲜半岛建立无核武器区，并得到了苏联的支持，作为发展核武器的替代方案4 通过1991年XNUMX月的《朝鲜半岛无核化联合宣言》提案。但每一项提议都被解读为迫使美国从韩国撤出核武器的持续目标，而均被韩美两国驳回。朝鲜面临的唯一选择是无核化，作为朝鲜的核国家或作为半岛无核区的一方。朝鲜始终拒绝将“完全、可核查、不可逆转的无核化”作为投降的术语。朝鲜痴迷于其核武器计划，几乎没有就东北亚无核区提出任何进一步的建议，尽管在学术界进行了无数的讨论。
由于“无核化”定义与东北亚无核区概念交织在一起，朝鲜对无核区的看法需要澄清。就此，6年2016月XNUMX日朝鲜政府发言人重申了朝鲜对“无核化”立场的XNUMX点：第一，必须公开美国所有核武器。第二，必须销毁在韩国的所有核武器及其基地，并在全世界面前验证销毁情况。第三，必须保证美国永远不会再次将核打击手段引入朝鲜半岛及其周边地区。第四，必须坚决承诺在任何情况下不使用核武器或动员核武器的战争行为来威胁或讹诈朝鲜，不使用核武器对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使用核武器。第五，必须宣布从韩国撤出掌握使用核武器权的美军。
朝鲜持续抱怨美国要求朝鲜“单方面”实现无核化，这与 12 月 XNUMX 日美朝新加坡峰会联合声明中呼吁“朝鲜半岛彻底无核化”的立场不一致。
即使我们很少能证明金正恩信守诺言，但研究一下金正恩关于核武库建设的叙述还是有用的。在 2016 年劳动党代表大会上，金正恩表示，核武器“只能用于击退敌对核武器国家的入侵或攻击，并进行报复性打击”。他认为核武器对政权的生存至关重要，旨在威慑和胁迫外交。对他来说，核武器对于从国际社会获得经济援助、迫使美国和韩国改变战略考量以及对中国形成有效影响力都是必不可少的。2018 年 2019 月，他甚至向美国国务卿迈克·蓬佩奥表达了放弃核武器的诚意，理由是核武器会给他的孩子们带来负担。在 XNUMX 年新年致辞中，他宣布朝鲜不会再制造和试验核武器，也不会使用和扩散核武器。他谴责美韩，表示“不应再允许与外国军队进行联合军事演习，因为这是朝鲜半岛局势恶化的根源，应完全停止从外部引进包括战略资产在内的战争装备”。他提议积极开展多边谈判，以建立完全无核化所需的和平机制取代目前的半岛停火状态。朝鲜表面上明确表示，其通过谈判实现半岛无核化的目标没有改变，其结束与美国敌对关系的希望仍然存在。5 金正恩这些隐含的重要观点可能与其祖父提出的朝鲜半岛无核武器区政策相呼应。
从朝鲜的角度来缩小东北亚无核武器区的概念，无核武器区不仅赋予朝鲜义务，也赋予韩国和美国义务。要使建立无核武器区的讨论继续进行，美国必须承认朝鲜是核国家，并考虑到朝鲜在 2016 年已经提出的拆除核武器的条件；换句话说，就是在朝鲜半岛建立无核武器区。6
4. 如何让其变得真实而又生动
学术界已经认可了关于建立东北亚无核武器区的提案中的一些有意义的想法。一些人认为核延伸威慑和无核武器区条约可以兼容。另一些人则认为，只有朝鲜完全重返《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它才有资格获得美国单方面核消极安全保证，最终具有政治约束力，并具有法律约束力。7
然而，在朝鲜与美国、日本和韩国尚未建立外交关系的情况下，让朝鲜加入条约目前尚不现实。而且，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朝鲜显然多次违背先前的协议。谈到东北亚无核区，首先，我们不能假设朝鲜会放弃其核武器计划。其次，设立无核区的概念为朝鲜日后加入敞开了大门，而朝鲜可以要求对日本和韩国的所有美国基地进行检查，这可能会给朝鲜带来特权地位。这就是为什么中国和俄罗斯会欢迎设立无核区的概念，它们希望削弱美国在该地区的影响力，更希望看到一个稳定的朝鲜，而不是一个无核但不稳定的朝鲜。8
鉴于东北亚地区的现状，我想提出在地区安全合作机制框架下建立东北亚无核武器区的思路。9 或像世宗-RECNA 于 2019 年 XNUMX 月提出的建议那样，走一条双轨并进的道路10不论“区域性联合国无核武器区条约”、“仅限朝鲜半岛的宣言或条约”、“仅限朝鲜半岛的联合国无核武器区条约”等概念如何11；或者是“韩日无核武器区，朝鲜随后加入条约。”12
区域安全合作框架可以作为一个良好的开端，解决一些非军事的新兴安全问题，如粉尘污染、海洋污染、流行病等，然后逐步转向安全问题13 包括无核区在内的对话。首先，基于韩日中峰会等现有架构采取小规模但具体的措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需要营造有利于在地区国家之间建立信任的环境。鉴于朝鲜不会在没有完全和不可逆转的安全保证的情况下正式参与任何进一步的无核化谈判，讨论地区国家在“无核化”和无核区对话过程中如何以及在多大程度上保证安全保证将很有意义。这可能是一个理想的行动顺序，不仅可以使整个无核化谈判进程取得成功，还可以建立制度化的东北亚无核区。
这一想法可以通过自上而下的方式通过地区峰会实现。既定的韩日中三边峰会可以发展为一个多边会议场所，邀请其他国家参加年度峰会，最好是朝鲜领导人首先参加。
1) 西原正史，2010年，“东北亚无核武器区是不现实的”。GLOBAL ASIA，5(3)。
2）美国国会研究服务处。2020 年。“朝鲜的核武器和导弹计划”。14 月 XNUMX 日。
3）KINU。2020年，“朝鲜劳动党第七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分析及未来展望”，CO 5-7。
4）特里·奥利。2018年。“‘无核化’是解决朝鲜核问题的答案吗？”。《外交官》，21月XNUMX日。
5) Sigal, Leon V. 和 Wit, Joel。2010 年。“朝鲜对全球消除核武器的看法”。摘自“国家对核裁军的看法”（Barry M. Blechman 和 Alexander K. Bollfrass 编）。STIMSON 中心。
6）特里（2018）
7) Halperin, M.、Hayes, P. 和 L. Sigal。2018 年。“朝鲜无核武器区条约和核延伸威慑：朝鲜半岛无核化的选择”NAPSNet 特别报道，12 月 XNUMX 日。
8）西原（2010年：56-57）
9）梅林弘道，2014年，《东北亚无核武器区提案》，金大中总统图书馆会议《走向无核化的朝鲜和东北亚：问题与行动议程》，10月XNUMX日。
10）世宗、RECNA. 2019.“政策建议：从朝鲜半岛和平到东北亚无核武器区”。
11）Halperin 等人（2018 年）
12）Hamel-Green, Michael. (2011). “建立韩日无核武器区：先例、法律形式、治理、范围、领域、核查、遵守和区域利益”。《太平洋焦点》，26（1）。
13）Cho, Kyung Hwan。2020年。“东北亚区域安全框架的可行性”。和平与核裁军杂志，3。